在普契尼歌剧《图兰朵》中,卡拉夫在第三幕唱起《今夜无人入睡》(Nessun dorma)。这首咏叹调从沉静的铺陈逐步攀升,最终以高亢而悠长的“Vincero!”——“我将胜利”——抵达顶点。如今,即使没有看过整部歌剧,许多人也能认出这段旋律,而它广为人知的重要原因之一,正是足球。
上月26日,在艺术殿堂歌剧院,男高音白锡钟登上韩国歌剧出道舞台,饰演《图兰朵》中的卡拉夫。他坚实而果断的嗓音贯穿剧场。进入第三幕后,观众等待着《今夜无人入睡》的到来;当最后一句“Vincero”延展开来,现场随即响起热烈掌声。
世界杯让歌剧咏叹调走进大众记忆
《今夜无人入睡》成为体育盛事代表音乐的起点,可追溯至1990年意大利世界杯。当时,英国BBC将帕瓦罗蒂演唱的版本与贝利、马拉多纳等世界杯传奇球员的画面剪辑在一起,作为赛事转播开场音乐。庄严而富有张力的旋律,与绿茵场上的激情画面结合,迅速留在观众记忆中。
真正让这首作品成为足球象征的关键时刻,则发生在决赛前夜。7月7日,卢奇亚诺·帕瓦罗蒂、普拉西多·多明戈与何塞·卡雷拉斯在罗马卡拉卡拉浴场同台举行演出。三大男高音首次合作,并以合唱《今夜无人入睡》将音乐会推向高潮。这一演出也让歌剧咏叹调与世界杯形成了难以分割的联系。

一句“我将胜利”,契合竞技体育的情绪
“Vincero”意为“我将胜利”。对于以胜负为核心的体育比赛而言,这句唱词天然具有强烈的情感号召力。整首作品由克制的等待开始,逐渐累积紧张感,并在高音中爆发,仿佛浓缩了赛前不安、对胜利的执着以及最终欢庆的过程。
不过,若回到《图兰朵》的戏剧情境,卡拉夫唱的并非已经到手的胜利,而是在未知结局面前表达希望与决心。这种对未来的笃定,也让歌曲超越具体情节,成为大型体育场合常用的精神象征。
从三大男高音到波切利
三大男高音此后持续与世界杯结缘:1994年美国世界杯、1998年法国世界杯期间,他们都演唱过《今夜无人入睡》;2002年韩日世界杯决赛前夕,三人又在横滨竞技场重聚演出。
这首作品的体育舞台也逐渐扩大至奥运会和欧洲杯等大型赛事。2006年都灵冬奥会开幕式上,帕瓦罗蒂再次演唱《今夜无人入睡》。后来有消息称,出于健康因素考虑,这次演出采用了对口型方式;同年,帕瓦罗蒂被诊断出胰腺癌。
在其后延续这首作品体育影响力的歌唱家中,安德烈·波切利尤为突出。2016年,英格兰超级联赛莱斯特城举起冠军奖杯当天,波切利演唱《今夜无人入睡》,为这场被誉为“体育史上最伟大的童话”之一的夺冠庆典增添了戏剧性。欧洲杯2020因新冠疫情推迟至2021年举行,开幕式上,波切利也再次献唱此曲。
此后,在北中美世界杯决赛圈抽签仪式以及今年初的意大利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开幕式上,波切利的《今夜无人入睡》仍继续回荡。自1990年意大利世界杯以来,这首原本属于歌剧舞台的爱情咏叹调,已经成为全球体育盛会中关于勇气、期待与胜利的共同旋律。